宜春市公安局民警吳平:一滴血定真兇

從事法醫工作26年 填補當地DNA技術空白

來源:  新法治報     |    日期:  2022年11月22日     |    制作:  艾鈺     |    新聞熱線:  0791-86847195

    在案發現場,戴上手套、腳套、口罩、頭套,拿起放大鏡,就地開展工作……這是多年前吳平作為一名法醫的工作實況。

    吳平是宜春市公安局刑警支隊技術大隊民警,也是一名“老法醫”。從事法醫工作26年來,他力求用科學解析真相,為刑事偵查提供線索,實現著“為生者權、為死者言”的法醫價值。

    他先后榮立個人三等功4次,獲得“全省刑事科學技術標兵”“全省刑偵科技業務能手”“優秀共產黨員”等稱號。他說,保證法律公平與正義,是他永遠追尋目標。

吳平正在做實驗(圖/受訪單位提供)

    ○人物簡介

    吳平,男,1969年5月生,中共黨員,宜春市公安局刑警支隊技術大隊二級技術主管。獲個人三等功4次、嘉獎8次,“全省刑事科學技術標兵”“全省刑偵科技業務能手”“宜春市公安局優秀黨員”“宜春市司法鑒定工作先進個人”“全省司法鑒定工作先進個人”等榮譽稱號。

    從醫生到法醫

    初見吳平,是在他的辦公室,桌子上、柜子里的文件分門別類地壘放著。他穿著警服,顯得健碩、干練,精神勁十足的模樣。在同事的眼里他待人熱情親切,為人和善。

    從1996年初任法醫的小年輕,到歷練成經驗豐富的“老法醫”,再到警務技術二級主管,吳平在工作中始終堅持“刑偵破案、技術先行”原則,每當有涉及人員傷亡的案(事)件發生,他都會第一時間到達現場,仔細勘驗,為案件定性提供大量翔實有效的證據。

    “我學的是醫學專業,但醫生與法醫還是不一樣的。”談起如何成為法醫,吳平笑著說道,大學畢業后做了5年的內科醫生。后來,公安局招法醫,正好自己感興趣,便毫不猶豫報名了。從1995年10月起,他一邊在醫院上班,一邊利用休息時間來聽課,在通過宜春市第七期法醫培訓班學習之后,吳平轉行成功,成為法醫。

    “從醫生到法醫,從活人到逝者,從有聲到無聲。”這是吳平轉行后最大的感受。剛入職時,宜春市公安局只有吳平一名新法醫,宜春市出現場的鑒定工作大多由他完成。

    1996年,吳平的法醫門診就在宜春市老公安處保安室的對面,與保安一同“守著公安大門”。“我的工作室就像現在的窗口單位嘞!”吳平笑著說,他不僅為偵查破案服務,做法醫臨床學,還需要接待前來驗傷的群眾、鑒定的當事人或家屬,做登記,為交通事故傷者、治安案件、民間糾紛提供了醫學鑒定依據。

    相比于公安部門其他警種,法醫干著常人眼中又苦又臟又累的活,而吳平一干就是26年,他或是在案發現場勘查取證,或是在解剖室解剖尸體,為案事件敲定性質、提供有力證據。

    法醫臨床學、法醫病理學、法醫物證學等是法醫學的不同分支,但在法醫專業人員缺乏、技術有待提升的情況下,吳平身兼數職,憑借過硬的作風和精湛的業務能力,從1996年到2005年的時光里,一干就是十年。

    吳平說,法醫可以通過DNA技術對現場物證進行檢驗,為偵查破案提供方向,但在當時,DNA檢驗技術還是一項新興的技術。為了確保物證鑒定的準確性,早在2000年,吳平主動到省公安廳跟班學習,一年之后,便率先在宜春開展法醫物證的DNA檢驗技術,建立起了全省刑事技術二級技術點第一家DNA實驗室,填補了宜春市的技術空白。

    “那個時候,做DNA檢驗還沒有自動化,很多實驗程序需要人工操作。”必須算好時間,時間一到,吳平就要立馬放下“窗口”工作,跑到對面大樓,穿過平臺,到另一棟大樓的3樓實驗室里按時完成實驗步驟。“如果超過實驗時間,沒有及時操作的話,就前功盡棄了。”吳平如是說。

    由于時間緊,檢材量大,吳平常常在實驗室內通宵做DNA檢驗。DNA檢材技術從銀染法到熒光測序法,法醫臨床鑒定書從手寫到電腦打印……

    一路走來,他時而在案發現場,時而在“窗口接診”,時而在DNA實驗室,吳平參與著、見證著宜春公安法醫事業的發展。

    一滴“孤立的血”

    “現場留下的信息都是有價值的,每一項可能有線索的物品都必須勘驗。”一直以來,幾乎宜春市的每起錯綜復雜的案件現場,都有吳平的身影。

    十幾年前的一個深夜,豐城市一農村發生一起命案,吳平在案發現場的一個竹椅上找到幾滴血,“這血不在打斗現場,而是孤立的、滴落狀。”吳平依據經驗判斷,兇手可能在行兇過程中受了傷。最后,通過對血液的DNA檢驗,認定了犯罪嫌疑人,為偵查破案提供了精準的方向。

    “受傷后通過鼻腔噴出來的血跡是空泡狀,而自殺割腕的血通常是靜止滴落的狀態……”吳平向記者介紹,法醫有時在現場通過血跡分布情況,可以還原案發時的情況。

    在高安市八景鎮“2016·7·3”案中,現場封閉、2名當事人均死亡且無目擊證人。吳平與痕檢人員在排除第三人作案的可能性后,通過分析現場足跡與大量血跡的形狀和分布情況,進行“現場重建”,還原了嫌疑人與死者發生爭執,并用尖刀刺死對方再自殺的作案過程,迅速偵破此案。

    是他殺、自殺、意外還是疾???是銳器損傷還是鈍器致死?一個傷口、一滴血跡,都提供了怎樣的信息?對于命案來說,法醫首先要做的就是為案件定性,為偵查人員提供準確的偵查方向。

    2020年,一女子郭某某在自家餐廳內死亡,家屬稱其是自殺身亡。接報警后,吳平與同事立即趕赴現場,經尸表檢驗,發現死者左胸部腋后線第9、10肋間有一道斜形創口,系單刃尖刀所致,且全身僅此一處致命傷。吳平根據傷口的位置判斷其自殺難以形成,他殺的可能性極大。之后,通過解剖檢驗,進一步明確了這是一起他殺的刑事案件。后經查,作案人為死者丈夫鄒某。

    不光是案件性質,甚至是嫌疑人的作案過程,有時也需要法醫來進行“現場重建”。

    據統計,吳平先后參與了100余起有重大影響的刑事案件的現場勘查、檢驗鑒定與偵破工作,共出具鑒定文書5000余份,參與各類案(事)件現場勘查5000余起,解剖尸體1000余具,利用檢驗鑒定結論為偵查破案直接提供證據和直接認定犯罪近100起。

    奔赴現場“最快的警察”

    “半夜電話一響,可能就是要奔赴現場了。”從事法醫工作26年來,吳平的手機始終處于全天開機狀態。即便是在凌晨,也要迅速前往第一現場,他們是奔赴現場最快的警種之一。

    很多年前,某地發生一起高墜死亡案件,受害人被發現時,已經死亡多日,尸體在高墜后被山洪沖散,身體組織結構分散在各個石頭縫中,當時正值夏季,蚊子、蒼蠅布滿現場。

    吳平回憶,由于過于專注,自己被叮咬過尸體的蚊子叮到流血也毫無察覺,雙腿因中尸毒腫脹了一個多星期后才恢復。而他卻幽默地向記者說:“習慣就好了,我現在已‘五毒不侵’了。”

    敖勇是吳平在刑警支隊帶的第一個徒弟,吳平是敖勇踏入公安道路的第一個領路人,兩人如今同在一個辦公室工作。

    敖勇回憶,2006年來到刑警支隊時,單位還沒有專門的解剖室,現場在哪里,他們就在哪里做勘驗。有一次和師傅一起出現場,他看到尸體上布滿了蒼蠅,“真的會感到有密集恐懼癥。”敖勇如是說,最后只能一人在旁邊拿衣服驅趕蒼蠅,另一人靠近看損傷。

    “師傅一直都是毫無保留地教我們知識,告訴我一位優秀的法醫就是一位優秀的現勘專家,耐心細致是必備的素養。”在一起入室盜竊殺人案中,敖勇在現場的飲料瓶上,檢測出犯罪嫌疑人的DNA,一下就攻破了案件。

    法醫都是在一起起案件中錘煉、成長。在吳平的手把手傳教下,敖勇從一位年輕法醫,到現在的部門骨干。吳平深知法醫成長之不易,肩負著宜春法醫“傳幫帶”的使命,由他指導的幾名年輕法醫不斷歷練,快速成長為部門骨干。文/龔辰欣全媒體記者徐明